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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指导案例: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

青岛爱思梦食品有限公司诉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四方分局行政处罚案

(一)基本案情

青岛爱思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思梦公司)于2012年6月从俄罗斯进口一批冰激凌,全部销售给青岛中恒易达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存放于中恒公司租赁的一处冷库中,该批冰淇淋销售时未加贴中文标签。2013年2月,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四方分局(以下简称工商四方分局)在冷库中查获中恒公司尚未销售的俄罗斯进口预包装冰淇淋283箱(均未加贴中文标签)。中恒公司承认该批冰激凌是2012年6月从爱思梦公司购买,进货时包括两种口味的冰淇淋共计1300箱(均未加贴中文标签)。工商四方分局于2013年3月对中恒公司作出相应行政处罚决定(另案处理)。随后,根据上述案件中查获的线索,于2013年5月17日对爱思梦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该公司经营无中文标签进口预包装食品冰淇淋的行为违反食品安全法有关规定,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人民币30万元。爱思梦公司不服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对其的处罚决定。

(二)裁判结果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工商四方分局所收集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爱思梦公司将从俄罗斯进口的两种口味的冰淇淋共计1300箱,卖给中恒公司且均未加贴中文标签的事实。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六条和第八十六条第二项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原告将未加贴中文标签的进口预包装食品冰淇淋出售给中恒公司,显然违反上述规定。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正确,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爱思梦公司上诉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典型意义

本案是有关进口商品强制性要求的典型案例。随着国际贸易快速发展,我国与其他国家之间的物资流通、人员往来日益频繁。对各种进口商品与货物的监管,不仅涉及质量、价格、税收,还会涉及使用安全、公众健康等一系列问题。进口食品就是一个需要高度关注、重视的领域。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六条等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否则不得进口。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进口食品必须贴中文标签才能上架。本案中,工商四方分局对违反上述规定的爱思梦公司依法作出行政处罚,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有利于确保进口食品安全和大众健康,有利于防范和消除市场上进口产品质量参差不齐、鱼龙混杂的现象。本案判决对涉外贸易经营者的市场引导和类似行政案件的处理具有参考、借鉴价值。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4)青行终字第21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爱思梦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KlochkovViatcheslav(中文名斯拉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慧谦,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守礼,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四方分局。

法定代表人王本猛,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涛,该分局公平交易局科长。

委托代理人李政,该分局主任科员。

上诉人青岛爱思梦食品有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四方分局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行初字第65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17日在第1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岛爱思梦食品有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KlochkovViatcheslav(中文名斯拉瓦)及其委托代理人杜慧谦,被上诉人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四方分局之委托代理人王涛、李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青岛爱思梦食品有限公司于2013829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原审被告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四方分局作出的青工商四公处字(2013180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审查明:原告公司于2012619日自俄罗斯进口一批冰激凌,全部销售给青岛中恒易达公司,存放于青岛中恒易达公司租赁的位于本市小村庄272号冷库中,该批冰淇淋销售时未加贴中文标签。2013221日,被告在本市小村庄272号冷库中查获青岛中恒易达公司尚未销售的俄罗斯进口预包装冰淇淋283箱,均未加贴中文标签。青岛中恒易达公司承认该批冰激凌是20126月从原告公司购买,包括“MOPOЖEHOE”冰淇淋(查理奶油-卜乳李味)和“MOPOЖEHOE”香草冰淇淋共计1300箱,进货时均未加贴中文标签。被告于2013313日作出青工商四公处字(2013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青岛中恒易达公司销售的俄罗斯进口预包装冰淇淋内外包装均无加贴中文标签,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经营的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预包装食品“MOPOЖEHOE”冰淇淋(查理奶油-卜乳李味、18支/箱)139箱、“MOPOЖEHOE”香草冰淇淋(小砖、40支/箱)144箱,罚款10万元。随后,被告根据青岛中恒易达公司无中文标签进口预包装食品冰激凌案中查获的线索查处了本案原告公司,认定原告公司销售给青岛中恒易达公司的“MOPOЖEHOE”冰淇淋(查理奶油-卜乳李味)和“MOPOЖEHOE”香草冰淇淋,共计1300箱,均无加贴中文标签,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人民币300000元。

原审认为: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所收集的《青岛德塞利食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于录的情况说明》、《段如倩的情况说明》、《青岛中恒易达公司的情况说明》、马艺红的陈述以及青岛中恒易达公司的《进货单》、《2012年俄罗斯冰激凌销售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证据链,能够证明原告公司将自俄罗斯进口的“MOPOЖEHOE”冰淇淋(查理奶油-卜乳李味)和“MOPOЖEHOE”香草冰淇淋,共计1300箱,卖给青岛中恒易达公司,且均未加贴中文标签的事实。原告辩称被告查获的283箱冰激凌尚未销售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原审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原告公司将未加贴中文标签的进口预包装食品冰淇淋出售给青岛中恒易达公司,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青工商四公处字(20131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青岛爱思梦食品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自俄罗斯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冰淇淋7个品种1530箱,自20126月入境后,按照青岛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要求,申请将涉案冰淇淋存放于青岛中恒易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冷藏库中封存待检,同时向该局递交上述冰淇淋中文标签等备案资料,同时申请办理卫生证书,经过审核,于2012618日予以备案。此外,上诉人将上述冰淇淋到达国内口岸前将中文标签等资料递交给青岛检验认证有限公司,青岛检验认证有限公司协助上诉人办理相关冰淇淋中文标签系统信息录入、审核、复核、备案工作,上诉人销售的进口冰淇淋均具有并加贴中文标签。上述冰淇淋均具有并加贴中文标签,之后上述全部冰淇淋产品经过青岛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并取得了卫生证书,准予销售、食用。因此上诉人进口的上述冰淇淋的中文标签载明了冰淇淋的原产地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所进口的全部冰淇淋是具有并且加贴中文标签的。2、上诉人2012年冰淇淋总货值为191300元,销售给青岛中恒易达公司总货值为151726.6元。被上诉人查处青岛中恒易达公司时,发现冷库中283箱冰淇淋,但该283箱冰淇淋所有权仍然属于上诉人,该283箱冰淇淋已经接近保质期,并未销售给青岛中恒易达公司。被上诉人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仅仅根据283箱未达成交易的冰淇淋来处罚30万元,该处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认定证据有误。涉案处罚决定的主要证据是马艺红的询问笔录及青岛中恒易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但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不足,且该证据全部是在被上诉人调查青岛中恒易达公司时,青岛中恒易达公司为了逃避处罚,违背事实作出的对其有利的证据,青岛中恒易达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据证明力明显不足。综上,原审错误,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四方分局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无误。1、上诉人销售给青岛中恒易达公司的1300箱冰淇淋,无中文标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被上诉人在查处青岛中恒易达公司时,发现的283箱无中文标签俄罗斯进口预包装冰淇淋,系青岛中恒易达公司所有,事实清楚。二、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无误。马艺红所作笔录及青岛中恒易达公司情况说明,只是被上诉人在查处过程中所取证据的一部分,这两项证据与被上诉人所取得的其他证据相印证,被上诉人根据其取得的全部证据依法作出处罚决定,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无误。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关于原审法院审判程序问题,上诉人对原审法院审判程序不持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审判程序合法。

被上诉人一审提交如下证据:1、青工商四公处字(2013)第1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2、外资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3、出入境检验检疫抽采样凭证及卫生证书。证明上诉人经营冰激凌的来源、数量以及当时进口冰激凌没有加贴中文标签的事实。来源是俄罗斯,涉案产品数量是1300件。4、本案相关人员及单位的证明材料、调查笔录。5、涉案货物的照片。6、青岛中恒易达公司经营单据。7、爱思梦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信息及向青岛中恒易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了上诉人将进口的所有冰激凌已全部销售给青岛中恒易达公司,包括现场查扣的尚未加贴标签的283箱。8、爱思梦公司的询问笔录。9、爱思梦公司企业承诺。证明了爱思梦公司的经营地点是在原四方区辖区内。10、爱思梦公司情况说明。证明了爱思梦公司2011年销售给中恒易达冰激凌的发票在201257日已经全部开具。也证明了爱思梦公司与青岛中恒易达公司经营冰激凌的事实。11、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上诉人一审提交如下证据:1、进口商备案回执。2、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3、进口食品化妆品中文标签备案咨询协议书(合同号:20130530905),证明青岛检验认证有限公司协助上诉人办理相关冰淇淋中文标签备案及审核工作。4、进口食品化妆品中文标签样张确认件,证明上诉人于2012年自俄罗斯进口的全部冰淇淋均具有中文标签并且经过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认证,其中中文标签规格、内容均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要求。5、冷库代理存储协议,证明上诉人于2012年自俄罗斯进口的全部冰淇淋经过青岛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后,运至青岛中恒易达商贸有限公司冷库内由其代为存储保管,并没有如被上诉人所说一并全部销售给青岛中恒易达公司。6、上诉人向青岛中恒易达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进货通知以及青岛中恒易达商贸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出货通知。7、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递交的情况说明一份和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8、上诉人2012年冰淇淋销售账目。9、青岛万利达贸易俄罗斯风情店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10、青岛海洋报关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11、青岛海信超市出具的说明一份。

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作出如下认定:被上诉人证据4系青岛德赛利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青岛中恒易达公司职员于录、段如倩的情况说明,对青岛中恒易达公司负责人马艺红的询问笔录、授权委托书,青岛中恒易达公司的情况说明,调查现场笔录;证据6青岛中恒易达公司经营单据;证据7爱思梦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信息及向青岛中恒易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8爱思梦公司的询问笔录。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可以证明如下事实:一、青岛中恒易达公司于20126月自上诉人处购进查理(奶油-卜乳李味)和香草(小砖)俄罗斯产进口预包装冰淇淋共1300箱,销售及赠送共1017箱,剩余283箱存放于青岛市市北区小村庄272号。上诉人虽称283箱冰淇淋所有权属其所有,并非青岛中恒易达公司所有,但其提供的证据5冷库代理储存协议、证据6进出货通知、证据7情况说明和证据8销售账目,仅能证明青岛中恒易达公司为上诉人冷藏储存货物并从上诉人处购进冰淇淋的事实,不足以证明被查封的283箱冰淇淋系仍属上诉人所有。综上,本院认为,被查封的283箱冰淇淋系青岛中恒易达公司从上诉人处购进并经营。二、青岛中恒易达公司自上诉人处购进的1300箱俄罗斯产进口预包装冰淇淋,在购进时存放于冷库期间,内外包装上均未加贴中文标签。三、被上诉人证据4授权委托书能够证明青岛中恒易达公司委托马艺红处理与处罚相关的事宜,马艺红在授权范围内所为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所提出的马艺红对上诉人与青岛爱思梦食品有限公司业务往来不知情,对其所作询问笔录证明力不足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其余证据的认定本院与原审法院相同,本院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第八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由有关主管部门按照各自职责分工,没收违法所得、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和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二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

本案上诉人青岛爱思梦食品有限公司经营1300箱无中文标签俄罗斯产进口预包装冰淇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上述规定,构成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行为。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相关规定,对上诉人作出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和罚款30万元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桂敏

代理审判员  李国宁

代理审判员  李玉兰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洪峰

书 记 员  张倩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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